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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歌行
2015年01月20日 17:45  

长歌行

——关山万里路,拔剑起长歌。

《长歌行》是夏达编绘的国产漫画,这部漫画让我觉得它不仅仅是一部漫画,而是一部“漫出湖海,画出江山”的史诗。百度词条上说:《长歌行》是夏达的超越自我之作。我觉得这样的评价算是中肯的,《长歌行》一改夏达往昔小女生作品的稚嫩风格——书中历史韵味如同水墨荡到了宣纸上,自然晕染,不矫不造,墨香四溢,却又飘逸而不妨磅礴之气。姚非拉曾经这样评价这部作品:《长歌行》是一部极有野心的作品,磅礴如历史河山,森森如金戈铁马,惊艳如英雄美人,高远如天涯海角,凛冽如大漠孤烟,温婉如南国红袖,飘逸如轻歌曼舞,苦楚如一意孤行……这样的一部漫画不仅给了我一片别样天地,更给我一个似乎可望可即的希望。

我觉得《长歌行》是在讲述一个故事,一个古老的故事,一个崭新的故事,和许多流传不息的故事一样,其中有温柔也有冷酷,有爱情也有杀戮,有悲伤也有喜悦,有寂寞,也有解脱……这是一个感动着我的故事……

公元626年,七月二日,长安城。“天策上将”李世民发动玄武门之变,太子李建成及其党羽相继被诛,六个儿子除一人早卒外无一幸免。连坐之罚,当诛九族。故事的主角永宁公主——李长歌,李建成之女,自然要因其父获死。但是故事,并没有就此结束,到底有一种羁绊一种感情,将这似乎注定以幻灭和死寂结束的故事拯救了,仿佛临照在冷酷的仙境中那一抹温柔的月光。

还记得最初看《长歌行》的时候,当时的我,静静地翻着书页,仿佛听着一个古老的声音,在说着一个似是而非的故事——

“命运是不可以改变的吗?”

有人回答说:“是”

有人回答说:“为了我想要的东西,连星星的位置我也要改变。”

……

就是那一刻,悚然动容。

这样的问题人类问了几千年,而答案,也无非是这两种。

能,或是不能。

那样的问题并不是年少的我能够回答的。

“命运是不可以改变的吗?”

回答“是”的女子,错了。

坚信着“星星的位置也要改变”的人,也并没有改变任何。

……

已经过了为遥远的彼方虚构的情节而黯然心惊的时候,却又忽然记起了自己曾是怎样的感动。也只有在后来,才明白,会改变的是星星的位置,不会改变的是人的心。

所谓命运的轨迹,其实是人心的痕迹。

当我们以为我们是为那不存在的地方不相干的人的命运感动的时候,其实是因为,我们从中看到了自己的幻想、愿望、脆弱和恐惧,看到了自己的命运可能的方向。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所有的故事,都是关于人心和人性的寓言。

夏达的《长歌行》又何尝不是呢?

长歌在众人以“永宁公主在追捕过程中连人带马坠入山涧”的隐瞒下,凭借高超的武艺逃脱,从此女扮男装,流落民间,隐姓埋名,只待一个时机起兵,以诛杀窃国贼子李世民,为父报仇,并以此为其道。朗朗星空下,载满茅草的牛车后,李长歌淡然对阿窦吞吐出的那句“带着兵马回来,杀了李世民,夺回长安。

第一站,朔州。

突厥进犯,长歌凭借她出人的才略,辅助太守公孙恒巧妙化解突厥人的进攻,拖延了突厥人屠城的时间。一城之太守,卫城为民,不惜决心殒命投降。“我要守住的不是一座军事要塞,而是万户安居,生生不息的朔州城。”公孙恒一心为朔州百姓的之景让长歌怵然心惊。虎符上满是公孙恒的鲜血,这血虽然没让长歌的道有所变化,但足以让长歌开始动摇:济万民是公孙恒之道;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魏征之道。自己的道是否太过小家子气了?

公孙恒殒命为城民,李长歌亦不惜名誉出降。是非曲直并没有那么重要,人只会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恐惧太无助,愤怒又很茫然,所以还是仇恨最好,找个目标来恨,至少不那么不知所措。完胜的阿史那隼以不屠城为条件接受了此时身为轻车都尉的李长歌的请降,将李长歌俘虏出关。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为了百姓免于突厥的烧杀抢掠。

背后留下的,是一座被劫掠一空而又毫发无损的朔州城。

第二站,突厥。

梦里数行灯火,皇洲依旧繁华。长安,终究是回不去了。

长歌或许自己都觉得讽刺,身为大唐公主的自己会有一日来到这个每年草木枯黄之季都会南下劫掠汉人粮财过冬的突厥。

自食其力,自己挣肉。这是草原的法则。

孰为男子?孰为女子?李长歌从未正视过这个问题:先生们文可安邦,武能定国,个个精彩绝艳,集天下之大能,可是我……与他们有何不同?父亲的妻妾们雪肌云鬓,灿然华服,个个心思千回百转,温柔若飘雪之回风,这……又与我何干?

辗转反侧的问题早已有了答案:与挺直了脊背,坦荡荡地以女人姿态活在这个乱世的弥弥古丽相比,我只是个懦夫罢了……

李氏将军李艺已恢复旧姓,罗艺。自逃出大唐的那一刻起,就不再是大唐的燕王了,而长歌终究是大唐的公主,并不会因为仇恨而让大唐的黎民百姓蒙受战难。字字诛心,字字爱民——这就是李氏长歌。

第三站,流云观。

离开了突厥,离开了弥弥古丽,离开了仇恨的李长歌迷茫了。不吃不喝,也不答话,面对着静室的字符发呆——无为。观主一席话语让长歌嗔怒,何为大?何又为道?最不喜道家的无为,与人争才得安身,与天争才得立命。不是么?

我……留下。无姓,阿离。

喜怒哀惧爱恶惧,如何见自心?天地烘炉,炼己炼性,众生皆如是。督工或许只是个表面活计,观主差遣长歌去干这所谓的粗活,让她看清人世间的另一种生活方式。“天上降下雨水,地上长出粮食,这都是老天爷给的赏赐啊!”长歌看来的与天争命,老妇人却是认为是上天的赏赐。何为无为?原来如此?不仅如此吧。

“算”都只是“术”罢了,“道”才是“本”。

第四站,人世。

阔别许久的国土,再次踏上却是别样的感受。不由得慨叹起 “诸位王侯胜负各有得失,只有百姓左右都是输家罢了。”

长歌所言不错,国家兴,百姓苦;国家亡,百姓亦苦。有人说:“世界上最大的单相思就是我爱我的祖国”。百姓期盼着明君明治,国富民安,贪臣污吏、苛税不饶人。寄希望于揭竿而起的义勇军,然而盼来的仍是剥削与压迫。长歌心中满是大唐子民,复仇之道似乎已然淡了。

所以说感情才是所谓的宿命,每一个有血有肉的人无法摆脱和改变的命运,即使高踞在众生之上,即使洞察所有的天机……

是的,“人心的联系”,空幻的设置和神的外表下,讲述的仍然是人的故事,人与人的牵绊、吸引、伤害、守护,等等。

这才是那些传说,永远迷人的原因。

我知道《长歌行》的情节有一些老套,似曾相识的感觉,又明显经不起推敲。但我同样记得被它们感动的时候,仿佛明知是一个个温柔的陷阱,还是曾不自觉的陷进去,又久久不能自拔。或者,这样的情节不能叫做“陷阱”,而是阅读中的乐趣所在,就像是创作者和读者之间的“约定”。那些被一再重复的情节,必定是人们最愿意看到的,最有生命力的情节,而所谓的“白烂”、“老套”,也许就是因为它触到了某种本原的东西,表现了某种真实的存在——

长歌的女主角出逃约定不会死掉是一个陷阱,大臣们的默契约定让长歌成功逃脱是一个陷阱,长歌远赴朔州约定恰巧俘往突厥遇到男主角又是一个陷阱,情如回环,恨似连琐,有时候觉得真的可怕,好像人生的意义就是一连串的约定,完成,或背叛。但事实上未尝不是如此,支持我们活下去并使人生有意义的事物,也许就是一些约定,与自己、与他人、与社会、与世界,所以聪明如夏达,才会如此钟爱这个字眼和这种设置,我名之它为——约定。

同样让人迷惑而动容的,是人心的光明与阴暗:善与恶、是与非、爱与恨、自私与无私、冷酷与温柔……善恶未明的李长歌;不明身份、境况而卷入汗位斗争并始终直指本心而活的阿史那隼;乱世中坦荡而又无所抉择的弥弥古丽;欲覆江山而将余生献给太子李建成的开国名将燕王罗艺;……好像每个人心底都会隐藏一些无法对他人说出的东西,都有一个连自己也不认识的自己。“善恶同体”、“双重人格”“矛盾”也是许多作家偏爱的设定,但谁又能说真实的人心和人性不是如此呢?有谁曾看进自己内心深处,那最幽微的地方?又有谁敢说自己完全了解另一个人?即使是最熟悉的人。

所以,我要说,《长歌行》是一个非常美丽的故事,它是遥远的,虚无的,仿佛彼岸变幻的雾霭,但如果你肯真的走近,你会发现,迷茫的雾霭后还有沉默而坚实的山峰。

仿佛前人的诗句:“如果你听见我的歌声落了泪,就不必开窗来问我是谁。”

这样的故事是不会结束的,当繁华的长安城成为荒芜的废墟,无顶的高塔化做灰烬;当杀戮的土地再次充满生机,鲜花在浸透鲜血,掩埋白骨的泥土上开放;当往事变成了传说,传说被写进历史,人们还是记得,记得旋转的命运之轮,运行的星之轨迹;无法逃避而死去的人们、坚持反抗着的人们、一直守护着的人们,以及,亲手斩断它们的人们……

正如一切真正深入人心的作品,在它所展示的梦魇和痛苦之外,必定还存在着和谐、秩序和安宁,在它所描绘的人生和人性的黑暗之中,必定还有人心里的光,永远在那里闪烁。恰似临照在冷酷仙境中的那一抹温柔月光。

这样的一部作品让我看到了中国动漫文化的希望。动漫面向的本来就不是儿童,其作用更不是教化育德。漫画是一种文化,它并不是“大人”所言的小人书,它可以娱乐,可以深刻,可以简单,可以无厘。《长歌行》通过对李长歌心理转变的深刻描绘,写出的不仅仅是人心,更是人性的本质。

《长歌行》还没完结,但我却总有这样的幻想:长歌听着阿史那隼马背上的悠扬笛声,满脸幸福的道上一句:一川草色青袅袅,原头际线唯风晓。无边落翠凭羊牧,无忧风雨与君老……

工商1322班

敖铭华

A081306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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